老特拉福德的灯光有些刺眼。弗莱彻推开新闻发布厅大门时，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。这位临时主帅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，却掩不住眼底的血丝——足总杯1-2负于布莱顿后，曼联本赛季的遮羞布又被扯下一块。
"更衣室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。"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，"看到小伙子们把脸埋进毛巾的样子，我突然想起2005年输给米兰那晚，加里·内维尔把更衣柜捶出个坑。"这位红魔旧将突然咧嘴笑了，"不过我们那会儿可没时间哭鼻子，因为弗爵爷的吹风机马上要开工。"
当被问及新任足球总监的动向时，弗莱彻掏出了手机又塞回口袋："说实在的，我现在更担心霍伊伦的腹股沟。等奥纳纳从非洲杯回来，我们防线能多三个会说话的活人。"他忽然挺直腰板，"联赛第五距离欧冠区也就六分，够不着冠军还不能抢张欧冠门票？"
现场记者抛来尖锐提问时，这位临时主帅突然用指节叩响桌面："111年最低场次纪录？没错，这数字烫得我睡不着觉。但你们还记得1990年吗？我们靠足总杯一个进球续了命。"他扫视全场，"现在这群孩子需要的不是计算器，是血性。就像当年维迪奇说的：先往对方门里砸二十脚射门，再讨论美学。"
谈到更衣室传承时，弗莱彻突然陷入沉思："卡里克当年教我阅读比赛，现在轮到B费传递火把了。但你说那些周薪30万镑的小子真懂曼联？"他摇摇头，"我22岁时以为穿上这件球衣就是红魔，直到基恩让我在训练场吐了三次才明白——荣耀是要用牙啃下来的。"
发布会尾声，有记者提起四年前的欧冠溃败。弗莱彻突然扯松了领带："现在的阵容？至少没人忙着找下家了。"他盯着自己的皮鞋尖沉默几秒，"接下来两场要是还拿不下...这么说吧，我办公桌抽屉里已经备好胃药了。"
离场时他忽然转身："知道我最失望什么吗？不是比分牌，是看台上那些举着我当年球衣的孩子。他们本该见证更好的曼联。"走廊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极了梦剧场草皮上那道熟悉的暗红色伤痕。